第二十章 麥澤金的崛起(1 / 2)

“終末狼煙”。</p>

這隻是一個有感而發的調侃,一個不成熟的念頭,一個將秩序與規則無情嘲弄的注解。</p>

路西法拾起曼哈頓博士的頭骨……不,在這裡死去的是瓊,至於曼哈頓博士?他同樣隻是宇宙中的一條紐帶,規則中的一小塊兒齒輪,他被虛假的自我意識所束縛,他無比痛苦,即便他根本不理解何為痛苦。</p>

你若說他是通往自由道路上的一顆鋪路石子?笑話!他隻是石子下藏匿的一點兒爛泥而已,他被自由拉扯、沾染,他被拖拽著走向他根本不理解的征程之中。</p>

可悲,可歎,就和父親的造物中那群給自己套上枷鎖卻苦苦哀求著造物主將自由賞賜給他們的凡人一樣。</p>

“我以為你會遠離戰場,晨星,我的兄弟。”米迦勒收攏純白羽翼,他那有著一頭金色卷發的俊美麵容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慈悲與平靜,他儘量不去破壞這片廢墟間的一磚一瓦,他那偉岸魁梧的身姿輕輕落於路西法身後的瓦礫之上。</p>

路西法沒有回頭,他一手插兜,僅僅稍稍側目,他知道米迦勒會來,畢竟他是刻意現身的,而且他知道,米迦勒不會殺了他,倒不是說他沒有帶來他的軍隊,路西法隻是知道,米迦勒愛著他,第一次戰爭中他沒有痛下殺手,現在也不會,而且……“終末狼煙”的規則握在路西法的手中。</p>

“啊……親愛的哥哥,我以為你會在前線一如既往的將上帝的榮光灑向地獄惡土,你可以摧毀他們,即便‘初墮者’是一個狡猾的勁敵,他甚至比你我更早,他宣稱比你我更了解我們那‘偉大’的父親。”路西法微微一笑,金色發絲揚起,他扔掉垃圾般的扔掉了曼哈頓博士的頭骨,然後正式轉過身來,平靜地麵對無以倫比的大天使米迦勒,那個比他還要強大的兄長。</p>

“夠了,晨星。我很感謝你將我從可悲的聖德芬那裡解救出來,他從你發起的戰爭中便一直站在你的身邊,他沒有了榮譽,他變得卑鄙,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東西,他要的是權力。製造天使?天哪,我至今也不知道他為何要玷汙自己,那是你都不屑於走的路,晨星。”米迦勒的眼神暗淡下來,他環視了下四周,“你拋棄了地獄,你欺騙了阿曼納迪爾,從他手中……不,從父親手中騙來了那張通行證,父親以為你會就此離開,但你沒有,你救了我,利用我的死亡和重生點亮了一個宇宙,而這裡,就是那個宇宙的一部分,你沒有繼續雕琢它,你甚至沒有點亮任何一顆恒星,為什麼?”</p>

米迦勒如今沒有以往那麼強大了,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一直被他的兄弟,那個在第一次天堂之戰中隨著路西法反叛的兄弟聖德芬囚禁著。那是一場卑鄙的偷襲,聖德芬也遭到了路西法的唾棄,但米迦勒還是墜落塵凡,由於天使無法生育,聖德芬便利用米迦勒的能量創造一個母體,在利用那個母體孕育天使。</p>

這是極端褻瀆,而聖德芬也近乎將米迦勒的能量抽乾。路西法救了他,他一直都可以救他,但他一直都在等待著,他知道聖德芬的部分企圖,但他並不在乎,直到曼哈頓博士和陳宇的出現。</p>

路西法想到了一個計劃。</p>

於是,路西法拋棄了地獄,將鑰匙扔給了陳宇,他甩脫了一切職責,然後找上了聖德芬,還有阿曼納迪爾,他的另一個兄弟。讓米迦勒重返天堂,換得一張離開上帝造物的通行證。</p>

隨即,路西法救下了米迦勒,又將他在通行證開啟的虛空中將其殺死,米迦勒死亡的爆炸點亮了一個原始的宇宙,一個屬於路西法的宇宙。但路西法卻沒有塑造這個新生的造物,他隻是舀取了一塊兒碎片,用那塊兒碎片一點點兒的打造了這個不受上帝製約的觀測點,一個命運都暫時無法觸及的法外之地。</p>

“終末狼煙”並未被摧毀,它不會被摧毀,它隻是在保持著一個相對不那麼顯眼的姿態,而路西法令其敞開大門,去迎接那些在巨大棋盤上走動的棋子。</p>

“生靈塗炭,晨星。你令一個凡人摧毀了父親的造物,這就是你的計劃?”米迦勒冷冷地問道,“你可以不說話,晨星,我來到這裡也隻是想要告訴你,父親開口了,他提及了你的最終毀滅,他提及了那個凡人最終的結局,你贏不了,如果可以的話,離開吧,晨星,父親已經給了你一個選擇,彆做什麼無用的掙紮,彆去……”</p>

“彆跟我提他,米迦勒!”路西法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一點兒都不關心耶和華的偉大計劃!從來都不在乎!你的死亡與複生難道學會的仍舊是遵守那可悲的秩序?謙卑的服從?我邀請過你,米迦勒,現在那個邀請依然有效……”</p>

“而我拒絕,我不會拋下我的職責,我也不會拋下我的兄弟。我恨你,我無法全然理解你,但我依然愛你,晨星。”米迦勒那悲天憫人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迷茫與痛苦,那是前所未有的,“你所謂的自由就是令所有生靈都失去選擇的機會?毀滅從來都不是自由,承認吧,晨星,你隻在乎你自己,你說不讓任何人膜拜你、信仰你,但你卻有著追隨者,你卻渴望著被承認,你真的以為令信仰消失就會獲得自由?你真的認為天堂與地獄毀滅就會迎來自由的曙光?不,在信仰崩塌的那一刻,存在亦會消失,你所定義的自由也不會被任何人承認和察覺。”</p>

“自由無須被察覺,它不是枷鎖和鐐銬,它一直都在那裡,即便我們將麵對的是一片虛無。”路西法看著米迦勒嚴肅的說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承認,我就是我,米迦勒,我的存在為何要他人來承認?我為何不能自己定義自己?”</p>

“啊……這就是你的本意。”米迦勒抬起頭,他看向猩紅的天穹,“你借由那個孩子來做一場實驗。”</p>

“這不是實驗,米迦勒。”路西法重新微笑起來,“這一直都是我所走的路的一部分,它從未改變,我也從未改變。”</p>